《大佛普拉斯》黄信尧:我想把台湾当下的荒诞拍出来

电影《大佛普拉斯》

  黄信尧不打算美化生活,但也没想矮化它。在电影《大佛普拉斯》中,他表达了台湾农村和城市交界处,那些底层小人物以及地方政商人物的生活样貌。

  “你一天有几小时?”

  “24小时。”

  “那你觉得可以逃得过一天只有24小时吗?24小时不就是你的命运吗?能不吃饭不喝水吗?能不能不要工作?你的命运告诉你,你必须工作。除非你家财万贯,不用工作。那不用工作也是你的命运,对吧?你有算命吗?你觉得为什么会有算命先生的存在?那些塔罗牌、八卦、风水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想逃脱自己原本的命运。可是你怎么知道不是命中注定要去算塔罗、算八卦?你想要逃脱现在的生活,但逃脱得了吗?即使你现在能逃脱,那也是你的命运,命运安排你逃脱。”

  《大佛普拉斯》导演黄信尧用一连串反问句表明了自己的观点,这是他回答问题时的特点。看得出,他勤于思考,但从没找到过什么答案。事实上,他已经放弃找答案这件事了。

  采访结束之后,我们走过长长的绿色通道,这种地方和电梯里一样让人尴尬,在一段沉默之后,黄信尧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天你问的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也不需要答案。”话音一落,大家都松了口气。

《大佛普拉斯》导演黄信尧。图/李伟

  他年过不惑,可还是惑得很

  黄信尧不承认自己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他谨慎地把“彻头彻尾”四个字去掉,就像掸落扫帚上的灰,“有人说我是个悲观主义者”。

  黄信尧的悲观不是指人摆脱不了命运,发不了大财,娶不了美妻,而是翻云覆雨也好,任人摆布也罢,高低起落皆是命。

  他觉得在命运面前,人们只得束手就擒,所以他从不思考自己的命运。

  “我没有想过(我的命运是什么),为什么要想呢?我从来没有计划,我说我有一天想去月球,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我说我要开始存钱买太空船,你会说我痴人说梦;我也可以说采访完去抽根烟,这也是我的计划,可大可小,可虚可实。但事实是,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我准备说完这句话之后喝口水,这也是对未来的计划,所以我现在要喝水了。”说着他拿起一瓶瘪了的矿泉水喝了起来。

  拍《大佛普拉斯》的时候,黄信尧想法“单纯”:“我想把台湾的当下,人们存在于世界上的荒谬拍出来。”

  黄信尧今年44岁,年过不惑,可还是惑得很,他没明白人为什么要活着。他觉得“人是地球的害虫”,每天很辛苦,要工作赚钱吃饭,吃饭还有可能吃到不好的东西,会生病,很痛苦;工作一天回到家,想看电视又找不到好看的节目,又会苦恼。

  “那我们为什么要活着?”

  “你找到答案了吗?”

  “有答案的话我不会坐在这边了。”

  对于一个悲观主义者来说,醒着的时候不怎么快乐,“睡觉的时候蛮快乐”。

《大佛普拉斯》剧照。

  荒谬是他的哲学

  在夹娃娃机遍布台湾大街小巷以前,黄信尧在街上溜达,偶尔看见一个就进去爽两把。但没过多久,这些廉价的布偶就变成社交网络里的战利品,年轻人飞奔而去,不知疲倦地把钱投到小孔里,想着下一次就成功了。

  夹娃娃机出现在了《大佛普拉斯》里,肚财百无聊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操作杆,立刻就夹中一只。旁白里说:“实在不理解一个中年男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兴趣。”肚财像是听到了这句话,他扭过头,一脸麻木:“夹娃娃很疗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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