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艾约堡秘史》观张炜再次“变脸”

  从《古船》到《九月寓言》等等,再到《独药师》和今天的《艾约堡秘史》,这个过程中张炜出版每一次作品,都是一次华丽的“变脸”。也许,更多人关注着这些“变脸”的华丽动作,却忽视了张炜在一个什么样的舞台:他的文学舞台是他用心血和生命搭就的,每一寸都充满了生命力。说是舞台,是因为这个时代太多人被宗教般的技术崇拜裹挟,已经跳出了文学概念,成为一批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看待文学的人。值得庆幸的是,舞台还在,还有《艾约堡秘史》这样的作品在召唤着这些身在观众席的文学关注者。

  有人用狄更斯的话描述当下: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和狄更斯的表述不同的是,如今任何人不可能同时拥有这两种体会。《艾约堡秘史》立足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的沧海桑田,没有太多波澜壮阔的渲染,只有细腻如理的人性表达。人性面对财富、诱惑、情欲,是稀释的进程还是浓缩的工艺?这大概是“最好”与“最坏”的直接回答。毫无疑问,张炜的这部作品的走向是明确的,是理想主义的再次闪耀。

  当下国人最大危机在于:经济社会实现了发展,却往往忘记了从何处出发?这大概是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所切中的历史命题。显然,出身苦难的淳于宝册对于自己的出发地从内心里是抗拒的,但他却不曾忘记。这大概是这部小说从理念上存在的最大意义。如何认识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甚至如何从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重塑时代精神,是当下的一个重要课题。因为这部作品塑造的人物都曾经生活在我们的视界之内,这些爱欲情仇更容易激起过每个人内心的波澜,那么,小说所表现的主题和内容便与每一名读者相关,使我们与小说中的人物,与这四十年的历史促膝长谈,深刻对话。

  《艾约堡秘史》一定会让张炜的舞台下的众多曾经的文学青年跃跃欲试,燃起一跃而上的冲动。毕竟,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这个时代,都在分享着改革开放的成果。当然,也不可否认,许多人走得太快了,思索能力被无情削弱,甚至几乎辨不出自己的影子。张炜作品中的人物的挣扎,正是这种情形的反应。锦衣玉食,书香淡去,纵有千万种理由,也都会在时代这个大幕上映照。只是回头来看,常常并不如初。

  读罢《艾约堡秘史》,张炜再次让我惊诧:如此对现今时代进行强攻,从他的创作历史来看,似乎并不是他所擅长的。不过,回头来想,融入时代并不是“俗”事,所谓的抗争其实只是为了未来更美好。改革开放四十年证明了这个民族的巨大创造力和顽强生命力,那么,文学就不应该缺席,虽然这是很难的事情,超过了张炜创作以往任何作品所面临的种种挑战。可喜的是,这部作品出版了,这部传承着芦青河基因的作品,其光芒一定会注入每个读者的心田,照亮前方。

《艾约堡秘史》,张炜著,湖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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