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近况:2017再谈中国画 翰墨还主要吗?

  据说,现在全世界有几亿人拿起毛笔,画中国画,写中国字儿。显然,之于传播中国文化而言,这很可喜。

  靳尚谊说,他也喜欢中国画,最喜欢的是八大山人和倪瓒。

八大山人

  “1979年,我第一次到西德,参观了很多院校,德国的杜塞尔多夫美术学院就是个古老的美术学院,看他们的学生在画素描,我就问老师:你们现在学素描和以前有什么变化吗?他们说没有变化,跟两百年前一样,素描的基本原则是永远不变的,变化的是每个时代的风格。”靳尚谊坦言说自己在学油画的过程中,总是跟中国画比较着学,中国人画油画,似乎观察事物的习惯是既定的,比如他学素描的时候也习惯看边线。后来,靳尚谊明白了:油画是一个写实的画种,它的美都是从真实中提炼出来的;而中国画则是一个写意的画种,油画是再现的,中国画是表现的。

  靳尚谊喜欢黄宾虹说过的一句话:“笔墨是一笔有七种感觉”, 而油画是三笔一个感觉,这也是中国笔墨的精妙之处。

倪瓒竹枝图卷

  可是,当我们在国际学术视野里谈及中国画,却似乎有点儿尴尬,比如你跟西方的汉学家讲“骨法用笔”“气韵生动”,很难说清楚,更难翻译清楚,勉强翻译过去,也经常令人一头雾水。

  “在国际公共知识学平台上,能够查到全世界任何语言的文章,但是中国画跟中医、戏剧一样,都是很难在全球性知识平台上予以解释的内涵,如何用现代式的语言解读明白中国画的内部结构和笔墨意韵?而不是中国人的自说自话,这恐怕是中国画接下来几十年要做的大工程。”这是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潘公凯这么多年来的切身体会,也是今天我们为什么来再谈中国画的直接原因。

  难以被认知的“笔墨”

  在一次书画展览上,靳尚谊看到了张立辰画的一张《秋荷图》,他很感兴趣,就问张立辰先生:画中荷叶、荷杆这几笔是如何画出来的?

  “我理解靳先生这个问题主要是想了解我为什么这么画?画的时候怎么想的?”张立辰认为靳尚谊的这个问题就涉及到了中国画的造型观念和创作方式问题,西画造型观依赖客观、故而强调写实;中国画造型是意象表现,故而写意,中国画的造型是以笔墨结构的排列组合来完成的。

张立辰欲雨纸本设色358×191.5cm 2004年

  于是他回答:“《秋荷图》的荷叶、荷杆画法,我是依据吴昌硕先生‘画气不画形’的观念来处理的,使笔‘从意’而不‘从形’。故而中国画的造型既有物理形象,也有笔墨意象,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似与不似’之间。”

无尽江山入画图李可染1982年67cm×111.5cm

  用每一根线来观看艺术大师的笔墨表现,这是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院长陈平的研究方法,他经常从历代大家的作品中各自取出一寸长的线,放在桌子上排列好进行辨认。

  “我可以毫无疑问地把李可染先生的线选择出来,可以把八大的线认出来,但是其他人的线大多会因为师承关系而模模糊糊、辨别不清,从而很难做判断。李可染的线是从书法中来、从生活中来,从‘屋漏痕’中来、从《张迁碑》中来,从金石味中来。黄宾虹、潘先生也都做了很多笔墨的线的运用,是以书入画,以画引导书法的形成。”

  陈平认为这一根线成就了李可染和他的李家山水: “每个画家要发现自己,找到一根线,这可能是你一生的修为,你一生的笔法。”

  在2017年12月9日靳尚谊艺术基金会举办的《中国画的本体语言及其前景学术论坛》上,张立辰和陈平两位艺术家举的这两个例子,其实都在谈及一个中国画最核心的问题——笔墨。

中国画的本体语言及其前景学术论坛现场

  他们的举例也佐证了中国画研究学者郎绍君的观点:笔墨是中国画的基本语言。在中国画趋向多元的当下,仍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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